北京已是早晚凉透的初秋天气,然而关起门窗却依然闷气。丹丹在的那个月,纵使窗外车马喧嚣,必开窗而睡。怎料她归杭后,我亦染此习,非开窗不能入睡。一个人的日子自然难挨,精神恋爱看来仅是托词。诚如丹丹所说,两个人在一起,即便拌嘴、抢食、争夺电视,也是乐趣。现在倒好,吃什么、看什么全由自己说了算,但却少了你侬我侬。小时家里一定凑对养猪,就是为的双猪夺饵长膘快。丹丹在京一月,体重增了八斤,我也日渐愈肥,和养猪是一个道理。
2日晚到雍和宫边上的罗布林卡吃藏菜。罗布林卡是一个宫殿的名字,说是达有暗香盈袖赖的夏宫,其地位相当于北京的颐和园。我们到时,天已向晚,店里却冷冷清清,服务员全在门口,围成一圈跳锅庄。据说每到藏传佛教的节日,就会有各路活佛到雍和宫朝拜,这家藏菜馆的生意于是兴隆达三江。看来藏传佛教应当是不避荤腥的了,即或是所谓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吧。日本和尚还可娶妻生子,美则美矣,却有叛国之嫌,就像《一轮明月》中弘一法师说的,俺们是中国人,要做,就做中国和尚。所以如果要学佛,又不愿戒荤腥,向西入藏是一条明路,顺道还能促进民族团结。
在京城吃到的藏菜,也不知正宗否?从那个餐馆近乎奢华的装潢和菜品的精致程度看,吃的那些菜,肯定不是一般藏族同胞可以享用的。一盆酸奶,上面布满花花绿绿的蜜饯果子,配以绵白糖,口感不错,可惜无法吃出高原的粗犷味道。一份人参果炒时蔬,量够大,油极重,隐约有奶味,但繁复的配料,应当是藏区贵族的专利。一锅牦牛肉,配以洋葱、红椒,倒更似川菜,不过牦牛肉比之平原的黄牛肉,肉质更实,非好牙口恐不能嚼烂。还有一盘核桃仁,这种非藏区所产的小零食,出现在夏宫中,固然并不稀奇,但是高原上的牧民们,应当少有这样的口福吧。
餐馆中饰有转经筒、牦牛头骨,可惜没有看到唐卡。餐饮区尽头有一方小小的舞台,听说客人多的时候,服务员们会到台上载歌载舞,以助酒兴。我们来的不巧,整个晚上就两桌客人,除却我们,还有一金发美女在通事的陪同下邻桌而坐。餐馆老板于是只好打开五颜六色的舞台旋转灯光,让我们在大嚼牦牛肉的同时眼花缭乱一番。后来,到我们快结帐的时候,有一藏族小伙躲在舞台后方,弹起了他心爱的吉他。Omg
最后,不得不说这顿饭吃的不值得。太贵了。不过也难怪,一来藏区的东西运到京城,又要保鲜,附加的费用肯定不少;二来物以稀为贵,油炸臭豆腐在北京都能卖到五块钱,一份牦牛酸奶卖三十算不得什么;这个三嘛,本来人家就是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夏宫罗布林卡请客吃饭,规格相当于满汉全席,定价不高不足显其尊贵。叶丹说,下次你也带我去吃吃看啊。我说,咱下次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吃去。其实我内心想说的是,咱不如在家吃,自在!
饭后沿国子监一路走回积水潭,秋风习习,恍若春夜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